狗世明家的土鸡土鸭

今天早上很早就起来了,准备和爸妈去乡下买鸡鸭。乡下这个词是相对的,相对于清流,下科村是乡下,相对于三明,清流是乡下,相对于福州,三明是乡下,相对于深圳,福州是乡下。所以,千万不要在外面标榜自己是城里人,因为随便都有人可以跳出来,用来自大城市的眼光看着你说:你个乡下人。

我们就是要去下科村,去找黄世明的老爸买土鸡土鸭。黄世明是我小时候的玩伴,原来住在我家隔壁。黄世明说话起来有些结巴,一口爆牙,让人感觉有点傻。他也承认,说他小时候被爸爸摔到地上,脑子出了点问题。所以,我们小时候经常欺负他,叫他狗世明。记得有一次,他在吃粉干,我想搞恶作剧吓唬他一下,却一不小心把他准备要吃的粉干打翻了,那滚烫的粉干倒进了他衣服里,烫得他痛苦不堪,我因此被他家大人骂。

没几年,他爸爸和他后妈就离了婚,他们只好搬出他后妈的家,搬回乡下,那个叫下科村的地方。到此,儿时的我和狗世明的交集就结束了。后来他在我脑子里的印象也渐渐淡去,并不是很深刻,偶然想起,也是想起他被我恶作剧烫伤胸口的事,以及他带我吃了树干里的树虫。那些树是他爸用拖拉机拉回来的野山树,一棵棵都很大,树木劈开,大多都有白白的树虫,一只只肥肥的,吃起来像吃蜂蛹。

这次买土鸡土鸭,想来是多年后我们的再次相交。只不过,前年的时候,他就已经化成了尘土,回归了大自然。所以这交集,不知道还能不能算交集。我是在去下科的路上,从妈妈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很震惊,好好的一个人,以前和你有过交集的人,就这么没了。

前年的时候,我25岁,他比我大一两岁,也只是不到30岁的小伙,已经开始赚钱,养活自己的家了,只不过媳妇还没有找。他干的职业是装修,我也不知道是泥水工还是电工还是木工,这些我都没有再问。我只知道,那天他干完了一天的活,骑着摩托车,高高兴兴回家去。却不想飞来横祸,他被一辆警车撞倒在地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几天过后,当公安局的人抱着骨灰和25W上门的时候,他家人才得知消息。他家人也没办法,只能默默承受这样的结果,谁叫他们是乡下人呢,乡下人的自卑感让他们觉得自己斗不过城里人。

一路上,我心情有些沉重。之后我们到狗世明家的时候,鸡鸭也多买了一些,一共买了8只。狗世明爸爸给我们相比市面上更实惠的价格,土公鸡18元一斤,土鸭18元一斤,小母鸡40元一斤。另外还有一篮子土鸭蛋,也被我买了,一共有8斤多。

看着狗世明爸爸开心得数钱,我心里也释然了一些。狗世明爸爸有帮村里看山,一个月有800块的工资,还有土鸡土鸭的收入,还有抓山鼠的收入,一只山鼠可以卖六十几块。用狗世明爸爸的话说就是:我不用种田也可以活。在我们买完准备离去的时候,妈妈对狗世明爸爸说:多注意身体,酒要少喝一点。狗世明爸爸呵呵呵呵得笑了。

20131115-175954.jpg

20131115-180013.jpg

20131115-180029.jpg

20131115-180044.jpg

20131115-180059.jpg

20131115-180112.jpg

20131115-180123.jpg

萝藤包,烤地瓜

这次回家的目的之一,就是带一家人去摘拱戎子和萝藤包,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干的事情,乐趣无穷,这些野果也只有在这个季节才有,只属于深秋的记忆。

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,爸爸带路,带我们去他小时候摘的地方。我们选择三角尾上山,上山的路已经非常闭塞,我们常常要弯腰走,爸爸妈妈拿着柴刀走在前面开路。看来,现在的孩子的时间已经被电子产品占据,已经不屑这些东西了。

没上多久,我们就发现了小时候吃的拱戎子,不过很可惜,还没有成熟。姐姐说,那些拱戎子要下霜天才会成熟,现在天气还不够寒冷。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深秋来得更晚,以前我们半期考完,就可以上山去摘了。

我们走的是爸爸小时候去砍柴的路,路上都是爸爸的回忆。有一块大石头,是爸爸砍柴下山休息的地方。有条岔路,曾经有一条野山狗,突然窜出来到我爸爸面前,把爸爸吓了一大跳。有个坑,爸爸曾经在那里摔下去,木柴散落一地,那时候爸爸的无助我无法体会。

山上还有条大路,要接近山顶的地方才找得到,不过这所谓的大路,也就是没那么闭塞而已。上到大路,我们可以行进得更顺畅了,没多久我们就翻越了这座山,来到山背后不知道何处的地方,这地方就像原始森林。爸爸说,这里的萝有很多,小时候他曾经摘了两挑。有一次萝太多了,没地方放,爸爸就把裤脚绑起来,直接把摘到的萝塞到裤裆里,塞得满满的。

萝藤是一种白色的藤,有粗有细,一般缠绕树木生长,可以长很高。萝藤一般长在山坑里,潮湿阴凉的地方。而萝藤包就是长在藤的尾端的野果实了,吃不到什么果肉,但味道很好,这种味道对小时候的我们来说,绝对是很大的奖赏。

我们找到一个山坑开始下,山坑坡度很陡,而且没有路。必须抓好树枝或者树藤,借力往下爬,不然很容易摔倒。我就因为抓了枯木,枯木易断,滑倒了两次,不过还好地上都是枯叶,屁股也没感到疼。我们往山坑下了几百米,爸爸就看到萝藤了,只是长的很高,我们都看不到萝藤包。最后还是我眼神好,在一棵高大的树顶看见了几棵。树高至少10米吧,那么高的树,我们都没办法爬上去,但我们又不想空手而来。于是我们决定砍树,虽然这么做有点缺德。

砍树,爸爸妈妈最在行了。我们年轻人都不行,砍不动,吃不上力。最终,我们总共放倒了四棵树,摘到了几十个萝藤包。爸爸的手都砍出了血泡,太不容易了。那些熟透的萝藤包,在树倒下的时候,就压烂了。这些压烂的带回去会坏,我们当场就给吃了,味道还是那小时候的味道,让人感觉到开心的味道。萝藤包是小鸟爱吃的东西,小鸟吃过的萝藤包,味道最好,又香又甜。

回家的路上,我们决定下午去烤地瓜。既然回味了萝藤包,小时候的烤地瓜也不能少。还有biabia子,我也想做,那种竹子做的玩具,可以通过气压发射子弹,用一段竹子还有一根筷子就能做出来了。

下午我们来到阿甘家,挖了地瓜,收集了很多枯木。地瓜放在最下面,枯木盖上,点火燃烧,地瓜就开始烤了。不过很可惜,结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很多地瓜都没有烤熟。不过每个地瓜都有那么几块熟了的地方,那几块熟了的地方也是很香甜,吃起来很满足。

充实的一天很快就过去,不知道我下次摘萝又会是什么时候。

附萝藤包的百科:

福建省三明市清流县本地俗称“萝藤包”,山间野果,学名不知,九十月份有,成熟的(或当时未成熟,摘下后放在大米里沤熟)可食用,色、香、味俱佳,除福建、江西等南方几省外并不常见,但味道很好,属于山中野生水果,藤生植物。

到秋冬季节就挂在藤上,未成熟时为绿色,成熟时果实颜色为金黄色。外表像芒果,内部果肉略像成熟软柿子,籽像西瓜籽。

20131113-175702.jpg

20131113-175720.jpg

20131113-175754.jpg

20131113-175815.jpg

20131113-175833.jpg

20131113-175904.jpg

20131113-175925.jpg

20131113-175945.jpg

20131113-180003.jpg

20131113-180023.jpg

20131113-180046.jpg

20131113-180106.jpg

20131113-180121.jpg

20131113-180138.jpg

20131113-180202.jpg

20131113-180216.jpg

回家

第一次坐动车回家,从福州到三明北,可惜是晚上的动车,没法体验最美动车线,向莆线。为了赶晚上8点的动车,我和媳妇儿一下班就出发了。

在动车上坐下没多久,上来一个人,居然是黄建。不知道这周是什么情况,居然在一周内碰到两个许久未见的同学。不过我们没有多聊,黄建去了8号车厢,而我们在1车,是特等座。

三明北站不在三明,居然设在沙县,这绝对是反人类的设计。下了动车,还要从沙县赶到三明,还好姐姐姐夫会来沙县接我们。福州到沙县,总共用了1小时18分,我们带上黄建一起回了三明。

一路上,我们又回忆过去。黄建说我家的稀饭很好喝,每次游泳完,喝几碗下去非常爽。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家的稀饭。而我却对以前和黄建赌博的事情念念不忘,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赌博,结果输了他三十几块,而他请我吃了一些零食算是给我心里安慰。游泳的事情也勾起了姐姐的回忆,姐姐说每次我去游泳她都很担心。有一次已经傍晚6点了,我还没有回家,姐姐急得快哭了,差点就向我爸妈告了状,清流话叫报蟹。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游到那么晚,黄建提醒我:我们去打游戏机了。我想没错,应该是林业新村边上的那家游戏机店。

沙县到三明并没有很远,我们走国道,30分钟就到了。我们送走了黄建,之后送媳妇儿去丈母娘家,由于时间很赶,我们没有久坐,但丈母娘也准备了一桌好菜,山药炖排骨、鸽子汤,都是我喜欢吃的。

回家的路上,姐姐告诉我说,她对黄建有印象,因为以前黄建会带黄片来我们家看,被她发现了。我很惊讶,因为我不急记得黄建有带过黄片,倒是zyk带过。而且我第一次看片的经验,是读初二的时候在王鹏家看的外国三级片,并不是在自己家。人们总是只记得第一次经验,却记不到最美好的一次。

经过莲花山隧道的时候,我又唱起了以前小学的时候的校歌:莲花山下,龙津河畔,有我实小校园…是的,快到家了,我的家也在莲花山下。

20131112-153545.jpg

20131112-153605.jpg

WU JUN JUN

我:What‘s your name?

WJJ:My name is WuJunJun.

我:Can you tell me, how to spell it?

WJJ:OK, W~U~JUN~JUN~

以上是与初中同桌吴俊军同学在英语课上的对话,至今感觉还历历在目。当时,WJJ同学经常自豪得对我说:我的英文拼写有两个“JUN“,J~U~N~。就仿佛告诉我,他的名字有两个J,合起来可以念成JJ,而我名字里没有JJ,应此我自愧不如。我总是这样在内心里安慰自己:你叫吴JJ。

今天,时隔6年后,我又再次在福州遇到了WJJ,我们在一品客家偶遇。世界总是那么小,缘分总是那么奇妙,我没有想到,会在自己家附近遇到初中同桌,而且他居然也住在这附近。上次我们相见,还要追溯到2007年,当时,他刚当上城管,是城管队没编制的临时工,而我还在读书。我们在家乡相约一起去爬南极山。他一身城管制服,一副威风凌凌的样子,让还在读书的我肃然起敬。

中午吃完饭,我带他回家坐坐,泡泡茶,拉拉家常。我好奇他为什么不当城管了,家乡的工作稳定又没有压力,而且更重要的是,WJJ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努力,混上了编制,成为了正式的城管,顺利地进入了体制内,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。而他表示,城管一个月两千多块的工资太少了,而且县城小,关系复杂,办事难,还不如出来闯闯,乘着年轻多赚点钱,不想老来后悔。他举了一个例子,以前他去光饼家要求他家拆采光瓦,光饼妈妈直接骂他出来:你还算是我儿子同学吗?还来敢我家拆啊你。

WJJ是当过兵的,这是他让我羡慕的另外一点。我总是觉得,我老了会后悔这辈子没当过兵,没有机会看到军营里捡肥皂的游戏,没能像当过兵的WJJ这样的大嗓门,说话那么有气势,没有那么健壮的身体,看谁都可以过去给他两巴掌。

我和WJJ的缘分从小学就开始了,他家在实验小学门口开了个杂货铺,我小时候经常去他们家开的店买零食、玩具和学习用品,但总感觉经常被宰。他很小就开始帮家里顾店,找钱什么的。所以刚开始,我就觉得他是个精明的人,对他不敢太过于接近。

初中以后,我们居然分到一个班,他在我心中的精明印象慢慢脱去,取而代之的是二分之一傻屌的印象,于是我们开始接触。他是很爱回答老师问题的人,坐姿端正,高举期待的手臂,等着老师的提问,我对此很不屑。

初二的时候,爸爸怕我和一群坏蛋上课讲话,把我从6班调到5班,很巧的是,WJJ也跟着来了,而且我们还成为了同桌,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和我从初一到初三的同学,之后我们的关系更好了。

初三的时候,他和尤镇强打架,WJJ比尤矮一个头,被打很惨,我非常同情他,又不敢出手帮忙。后来他叫他爸爸来学校,他爸爸盯着,WJJ操起穿着的拖鞋,就往尤头上来个乱舞,尤都不敢动。这事以后,我觉得他变了,和班霸一架,证明了他的实力,他走路也更有底气了,回答老师问题也没那么积极了。

到了高中,WJJ学习成绩下滑,他渐渐无法忍受。也许是ZYK的出走起了带头作用,高二的时候他也离家出走了。后来被家里找回来,他也没有心思再读书,和童文浩去当了兵。据他说,那次离家出走,他没有去厦门,而是去了泉州找亲戚玩。没想到,过了两年,我也踏上了泉州的土地。

20131107-120227.jpg

见光死

航子和徐老师的相亲的结果居然是见光死,出乎我意料之外。看来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去介绍别人相亲,也许在你看来别人很合适,但往往会忽视别人心中的期待。女人总是说:找个踏实的老公就好,帅不帅无所谓,身高无所谓,家庭无所谓。到了转身的时候又会带着一副嫌恶的表情说:怎么可以和没感觉的男人结婚。

试吃

和媳妇儿来到沃尔玛逛超市,很多试吃的点,我和媳妇儿试吃了一圈,原来没吃早饭,很饿的肚子,一会儿就不饿了。看来以后没钱的时候,可以去沃尔玛试吃。

20131104-152631.jpg

才子结婚

今天是才子结婚的大喜日子,还在上班的时候,我都抑制不住我内心的激动了,因为我想今天应该会见到很多老同学吧,或许还会喝两杯小酒。不过后来到了会场,才发现高中同学只有一桌,真来的人还没把这桌坐满,其中两个人还是家属,和我期望中相差的太大。我的心为此而落了半截,眼里装满了西巴的兴奋,嘴上聊的大多都是和炮台老婆怀孕相关的话题。

才子和西巴都是赖坊人,西巴在这样的场合能碰见更多老乡,那也是值得他兴奋的。后来西巴喝多了,还认了亲戚,最终爆出赖坊古宅有他家的一份,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现在把他叫做赖坊首富,我想也不为过了。后来去K歌,我也high不起来,于是很早就偷偷溜回家,并给了媳妇儿一个惊喜,媳妇儿明显很开心。这也算是有失有得吧。

虽然一晚上都没有兴奋点,但这一点也不能妨碍我内心对这对新人的深深祝福,希望他们: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BTW:小牙当主持人当得很不错。

20131104-145624.jpg

20131104-145646.jpg

20131104-145706.jpg

20131104-145720.jpg